瑞影時光/《RBG:不恐龍大法官》一切得之不易,我們仍在路上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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強烈建議大家有機會一定要進戲院,透過《RBG:不恐龍大法官》,認識這位美國家喻戶曉的金斯伯格大法官。

平權之路

那是個女性剛被允許進入哈佛法學院與男性一同就讀的時代,露絲‧拜德‧金斯伯格(Ruth Bader Ginsburg)成為五百名學生中的九位女同學之一。上課時教授們不點女同學發言,因為他們認為女學生答不出來會哭;圖書館不讓女同學進入,因為她們不是男生;律師事務所不雇用女性,因為女性只適合擔任護士與教師。

露絲一直很努力的向社會證明,女性與男性沒有什麼不同。從律師、法學教授,到大法官,她始終在自己的崗位,以「淑女」的方式,為性別平權奮鬥。

不同於敘事普通與單一的劇情片《法律女王》,紀錄片《RBG:不恐龍大法官》透過訪談露絲的親友、節目片段、以及她參與的性別平權案,展現金斯伯格大法官堅韌又內斂的一面。《RBG:不恐龍大法官》以時間為軸,帶出露絲羞澀的性格、讓人羨慕的愛情、與聰敏的能力,讓觀眾看見她風格鮮明的魅力。

於是,我們在觀影完畢後,都成為金斯伯格大法官的粉絲,恨不得能擁有一件印有「聲名狼藉RBG」的T-shirt,或一個印有她頭像的馬克杯。金斯伯格大法官彷彿成為一種精神象徵,因為平權之路未曾止歇,這位八十六歲的老太太腳步如此堅定,我們又怎能停滯不前?

《法律女王》平鋪直敘的描繪了露絲進入法學院、丈夫馬丁生病、一直到她初試啼聲,於Moritiz v. Commissioner一案嶄露頭角。Moritiz是名與母親同住的單身男子,為了照顧母親而聘請看護,他將聘請看護的錢從所得稅計算中扣除,沒想到當時的美國稅法規定,只有當納稅人是女性、鰥夫等情況,才可以將支付給看護的錢列為扣除額。

身為一名未婚男性,Moritiz不符合任何資格。這個案件特別的是,歧視的對象不是女性,而是男性。露絲把握了這個機會,將平權的議題上升至另一層高度,並為自己開啟了一扇門。

提及金斯伯格大法官,就一定會提到1996年的維吉尼亞軍校案,這個平權歷史上的經典之案。維吉尼亞軍事學校(VMI)主張,為了維持軍人的優秀傳統,他們只能招生男性,女性無法承擔VMI打破人格在予以重建的訓練方式,如果女性想要就讀,可以去專門招收女性的VWIL。金斯伯格大法官認為,不能僅僅因為性別,就否定了女性依靠自身才華進入軍事學校就讀的機會,而且專收女性的VWIL和原本聲譽卓越的VMI,在設施、資源與傳統名譽間,並不相等,VWIL只是男校「蒼白的影子」(pale shadow)

她的愛情故事

《RBG:不恐龍大法官》最動人的,是關於露絲與丈夫馬丁(Martin D. Ginsgurg)之間相知相惜且恩愛如初的愛情。「他是我約會過的男人中,唯一在乎我有腦子的一位。」說起馬丁,露絲的眼中盈滿笑意。馬丁讓露絲可以安心地做她自己,為自己的理想奮鬥。在那樣的時代,有多少男性做得到?即使是現在,又有多少男性願意理解並支持妻子的光芒萬丈?

馬丁因癌症罹世前,寫了封信給愛妻,片中朗誦的那些字句,幾乎逼哭了全場觀眾:「最親愛的露絲,你是我終生且唯一的愛,除了我的父母、我們的孩子與孫子。56年前在康乃爾相遇以來,我一直欽佩與愛著你,看著你登上法律界的最高點,是件非常棒的事。…對於我的健康和接下來的生命,我要好好想一想;我要想一想,這次我是否要努力抗爭,還是就這樣了,因為癌症已經把我的生活變得太痛苦了。我希望你會支持我的決定,但我理解,你可能會不同意。我對妳的愛不減分毫。馬丁」

成為淑女,但保持獨立

片中最讓人印象深刻的是,身為平權鬥士,金斯伯格大法官與立場敵對的保守派代表,反對墮胎、平權與同性戀的安東寧‧史卡利亞(Antonin Scalia)大法官是關係親近的朋友,兩個人常常一起聊歌劇。這是金斯伯格大法官最特別的地方,她公私分明,且自有一套待人處事的哲學。

「成為淑女,但保持獨立。」是母親的教導,也是露絲秉持的信念。「別讓憤怒這樣沒有益處的情緒,干擾了自己。」她靦腆地對著鏡頭說。「在面對那些身處象牙塔的男性法官時,我有時候的確會覺得自己是幼稚園老師。」她忍不住微笑。受訪時,露絲的孫女解釋:「塔塔(猶太人對外婆的稱呼)認為,憤怒會阻礙或影響溝通,所以我們不應該讓情緒左右自己。」

金斯伯格大法官曾說:「為你所在乎的事而戰,但以能讓他人加入你的方式實踐它。」她以自己的方式,為平權之路發聲。一切得之不易,而我們仍在路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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