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唐謨/擺脫殘酷的青春:恐龍尤物

▲《恐龍尤物》。(圖/甲上)

文/但唐謨

「恐龍」會是「尤物」嗎?「恐龍妹」是我們熟悉的名詞,真正的尤物辣妹不會喜歡被冠上恐龍二字。這部電影《恐龍尤物》還有一個中文片名叫做「醜女也有春天」;但是世界上(台灣語境中)絕對沒有人會以「恐龍」或「醜女」而感到驕傲或自豪,無論你是不是尤物,或者有沒有春天。然而《恐龍尤物》的原始片名:DUFF(Designated Ugly Fat Friend)卻是個微妙的名詞,泛指美國中學校園生態中,和校園美女/帥哥為密友,但是外貌身材並不怎麼樣的女孩/男孩。這樣的孩子也不孤獨,身邊會有很多朋友,但是大家只把她當作背景,會自動忽略掉她的存在,她身邊的帥哥美女才是大家關注的對象。

改編自小說的青春電影《恐龍尤物》描寫的就是這樣一個「非主流」少女的成長。飾演這「恐龍尤物」的女演員梅惠特曼並沒有很醜,也沒有很胖,只是長相普通。然而一部以青少年為訴求的電影,不大可能真的找一個奇醜無比的肥女來當女主角,畢竟為外貌而苦惱的眾多男孩女孩們,還是無法在銀幕上去認同一個真正的「恐龍」;但是也可以想像,這部片的目標族群,並不是人生勝利組的那一小搓天之驕子,而是大部份的「我們」。

▲《恐龍尤物》。(圖/甲上)

長得不怎麼樣的女主角,卻有著驚人的個性:她愛看恐怖電影、靠片(cult movie),她說話中的引述,都是Bela Legosi, Vincent Price, Swap Thing這些恐怖經典人物/電影。她聰明絕頂,功課超好。但是當她有一天覺醒到自己的社會位階是一個DUFF時,她開始很努力地試圖「突破」。這整部電影,也就是在描寫她的這段「冒險」,以及她所做一些錯誤決定;畢竟,人都是要從錯誤中學習成長啊。

《恐龍尤物》更以一份幽默感,鮮活地描繪當代青少年文化。例如朋友們之間絕交的方法是刪除好友,取消追蹤,停止關注;體現了臉書/instagram世代的社交生態。女主角企圖擺脫DUFF的「污名」,於是去向他的帥同學求助;這位異男帥哥雖然超豬頭,但是卻很喜歡看《決戰時裝伸展台》,而且還會教育女主角如何穿衣服,如何受男生的歡迎。這樣一個角色,根本就gay啊(雖然他並不是)!片中常出現這類小線索,翻轉了一般青春電影角色的刻板印象。最讓人眼睛一亮的,是飾演學校老師的亞裔演員鄭肯。鄭肯以鮮明的喜感建立出自己的喜劇風格,成為美國當代的流行符號,而且打入了青少年次文化領域,證明了亞裔除了會功夫(李連杰),會做割包(菜鳥新移民)等較刻板的亞裔形象外,也可以單純地當一個風趣又受人喜愛的美國演員。

▲《恐龍尤物》。(圖/甲上)

以主流電影的角度,《恐龍尤物》帶著一份激進性,它畢竟在為廣大的/邊緣的青少年發聲。在這個被「外貌協會」整個佔領的今日世界,大部份的人都無法達到美體工業要求的標準,但是那一小撮「美體」卻佔據了整個主流的空間/版面。故事中的女主角很努力地往主流之路邁進,努力企圖改變自己,但是最後發現,自己完全沒有問題,改變自己並不是解決之道,有問題的是那個變態的「主流」,當自己並沒有什麼不對。然而片中的這份激進畢竟還是有限,不過這畢竟只是一部通俗的勵志電影,少年少女們可以從中尋找到些許認同,擺脫殘酷的青春困惑,這部片也功成身就了。

●但唐謨

自由影評寫作,台大戲劇碩士,OKAPI電影專欄撰述,譯作《猜火車》,著作則有《約會不看恐怖電影不酷》。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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